李姐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理解你？老王你小子是不是傻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司要倒闭了，裁到最后一个也是你！”她敲着桌子，玻璃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被她说得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我...我就是想...”

“想屁！”李姐打断他，“你那点存款够干啥？赶紧收拾东西，别拿公司东西！工资按劳动法给，明白吗？再磨叽我可真让你滚蛋！”说完，火燎燎地拿起包走人，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声，像是在催促老旧的生命流逝。

老王瘫在椅子上，眼眶红得像被蚊子叮过。同事们偷偷瞄他，有的同情，有的嫌他蠢，还有人心里乐开了花，盘算着自己能不能抢到那台新电脑。这年头，谁不希望厂霸被踹飞？

老王抽了根烟，烟头忽明忽灭，照着他惨白的脸。他想起老家墙上那张贴满了老鹰flight of the navigator海报的房间，想起妈做的红烧肉，想起侄子扎的小辫子……他一直就是想多干两年，攒点钱回去盖房子。

烟灭了，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以前存的老电影台词。“有时候，人是为了某种信念而活著的。”是《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的话。

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微微发抖。现在是2019年，他一个普通下岗工人，哪来什么信念？他叹了口气，随手删了。

但下一秒，手机“叮”一声震动，屏幕上多出一行字：“信念？你以为‘信念’是需要想出来的吗？它是被‘逼’出来的！”

老王愣住了，这声音……他猛地掐灭烟，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环顾四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那个老式的饮水机在咕嘟咕嘟冒水。

他鬼使神差地，对着手机又打下一行字：“谁说，没有英雄，世界就会变得更好？”

手指刚放下，办公室角落那台老旧打印机的指示灯就“啪”地一下亮了，还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打了个哈欠。打印机旁边，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拿着一支笔，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冲老王淡然一笑：“小张啊，这么晚了，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