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皱了皱眉，停下脚步。那哭腔听着不像是闹着玩的，倒像是真出了点什么事儿。他抱着儿子，朝楼梯里面走了两步，又顿住了。

“谁啊这是？”他朝里面喊了一声。

楼道里静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老王？是你吗？”

老王乐了，隔着楼门都能听见这女的音调，典型的嗓门儿大的类型。他含混地应了一声，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

“行，我上去了，什么事啊？”

“哎呀，你可算来了！”那女的似乎也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的余韵，“老王，你快过来，我们家小明他……”

老王抱着儿子上了三楼，推开那女的家门。客厅里乱糟糟的，茶几上摔了个水杯，碎玻璃碴儿还没收拾。沙发上坐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穿着高中校服，眼圈红红的，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正是那哭腔的主人。

“王哥，快坐快坐。”那女人拉着老王的手腕，把他按在沙发上，“小明他……小明他刚才突然发烧了，烧得特别快，我和他爸赶紧给他量体温，都39度高烧！”

老王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旁边另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体温计，一脸焦急。老王心头一紧，弯腰抱起地上的儿子，小家伙也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咂咂，“爸，你干嘛去？”

老王没说话，抱着儿子走到阳台，他伸手探了探外头的温度，不算太热，但风不大。他退回来，挤眉弄眼地对着小姑娘：“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现在医院24小时不都开着吗？你家小明这是突发急症啊？”

“是啊王哥，这孩子平时很健康的，怎么突然就……”那女人说着说着又快要哭了。

老王心里有了数，这事儿八成是那位女主人自己瞎折腾，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是来不及的。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语气放缓了点：“别慌，先量体温，看看现在多少度了。”

“已经一直不退了！”那女人急得直跳脚，“我男朋友急得都快哭了，他以前在部队当兵的，也是军人，对这些没经验。”

老王心里笑了一下，这女的倒是知道她男朋友以前是当兵的。他蹲下，接过男人手里的体温计，“我来吧。”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