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监，您看这个报表，第……"

一个穿着廉价套装的女青年正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往我西装裤口袋里塞，结果因为太急，手里的笔掉在地上，笔帽“啪嗒”一声脆响，正好砸在我刚脱下来的高血压药盒上。

我低头一看，那丫头缩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气氛瞬间尴尬。

我正准备发作，司机的车门开了，保镖们鱼贯而入，看样子是有大客户。这不就完犊子了？我皱着眉，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哎哎哎，你轻点儿！"她脚下一软，差点给我按地上，临了还甩给我一句："您慢点儿走，我腿……"

我盯着她身后跟着的人影，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是谁啊？大中午的，还跟着去相亲？我抬手看了看表，中午十二点，约的是下午一点。

"这位小姐，你跟着这位先生到底有什么事？"我冷冷地问，声音不大，但挺冲。

她脸色发白，眼圈一红，估计是被我刚才的眼神给吓的，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他约好……"

"约好了？"我挑眉，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天气这么差，他把你一个人丢这儿，不地道吧？"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嘟囔："他让我在这儿等消息……"

消息？我轻笑一声，弯腰捡起笔帽，顺便把那姑娘冒冒失失塞进我口袋里的报表抽了出来。

"走。"我拎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没等她反抗，直接塞给她一张银行卡，"吃饭费，打车费，医药费，自己数数够不够买棺材。"

她手一抖，银行卡差点掉地上，我皱眉："还愣着干什么？走！"我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跟上，嘴里小声骂骂咧咧，但我没听见。

——

后来我才知道，那姑娘叫苏晓晓，是我们市医院的小护士，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医院附近租房住。她看我化完妆去相亲，她总觉得这身西装不是相亲该穿的，就一路跟着看了个究竟。

谁承想，我相亲对象临时有事，把我给放了。

"苏晓晓。"我在公司剪彩现场，看着她气呼呼地坐在角落，拍了拍手，"缺不缺助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睛瞪得老大："张总……您、您在叫我？"

我点点头，"公司新项目，缺个跟得紧，脑子灵光，手脚麻利的，缺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