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脑袋还是没停歇的意思。”我顶着俩黑眼圈往公司走，路过楼下那棵老槐树，突然觉得它今天特高。平时瞅着也就三层楼那么点，可今天直愣愣地杵在那儿，跟个真人对视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天天给不给活人安稳觉啊。

得，早上晚高峰不说了，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人在车厢里被挤得变形，手机差点当救命稻草掏出来，好歹挤到公司楼下。老板的黑段子手助理老王又跑来找我，表情跟捡到百万大奖似的：“哎呀，沈默！你不知道吧？公司最近来了个神秘人物！”

“哦？谁啊？”我一边往写字楼里走，一边扒拉他，“又来个要画饼画到地老天荒的？”

“不是不是！”老王一脸严肃，“这次特厉害！大老板刚来的，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说话贼客气，一看就是大佬作风。关键是那身衣服！啧啧，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袖口还是暗红色的！特显身份，特显范儿！我跟你说，那气场，一般人还真镇不住了。”

“呵，”我撇撇嘴，“也就那套吧，现在谁不把自己打扮得体面点。有多了不起啊？”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老槐树的事。这世界不对劲的事儿，好像就没断过。

一进办公室，正主真的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了过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就是老王说的那身衣服，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袖口那抹暗红在阳光下透着点……怎么说呢，说不出的感觉。

“沈默？你好你好。”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这次新来的市场总监，张明。”

握手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不是那种俗气的甜腻，而是带点檀香木头的味道，挺高级。我下意识抬头看他，对上了他镜片后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一片湖，但又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你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听说你文笔不错？经常写文章？”张明指了指茶水间的冰箱，那是公司里公认的“灰狗聚集地”，“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呃，偶尔写写。”我点点头，心里有点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