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没？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现在每天早上都蹲在门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说看见七个穿白衣服的透明人抢了他的破纸箱。”

我正对着电脑上的设计稿抓耳挠腮，耳机里传来同事小李压低嗓门的震惊。我头也没抬，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继续把那个该死的弧度线改了第三遍。“又瞎编呢，你们公司食堂大妈的菜都快发光了，他还没瞎。”

“王大爷那是真事啊！我亲眼看见的！昨天下午，我加班到五点才走，经过他那儿的时候，他正指着对面梧桐树的影子念叨，说什么影子外头有影子，一层一层挤不进去。”小李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他说那些透明人说话，是嗡嗡的，像苍蝇振翅。”

我差点把刚写的矢量图戳到键盘缝里。这都什么跟什么？苍蝇振翅的透明人？我摸了摸发烫的太阳穴，感觉最近脑袋里总是嗡嗡的，跟王大爷描述的频率差不多。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后来发现不止我一个人这样。

上周五，我路过公司旁边的早餐摊，那个一直跟人抢早点的老大爷，突然对着刚出锅的油条吹胡子瞪眼，说油条里夹着看不清的虫子，还非说虫子笑了他。当时我还笑他老眼昏花，结果第二天自己去买煎饼果子，真看见一个油条断面里，好像有几个米粒大小、闪着微光的黑点。

“所以……”小李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会不会是……”

“什么？”我没好气地打断他。

“我们世界被黑客攻击了？”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咖啡泼在崭新的MacBook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傻”。这都什么脑回路，世界被黑客攻击？攻击到出现透明人，连食堂大妈的菜都能攻击出光来？

“我寻思着……”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在办公区里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才继续，“你最近老是失眠，天天加班到半夜，然后第二天起来头疼，跟王大爷说的症状好像……”

“所以你是想说我是被那些透明人附身了？”我呸了一声，灌了一大口凉水，“小李，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哪知道……”小李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觉得邪门，然后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旁边有人在唱戏，唱得特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