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第一次见到叶晓晓，是在一家拥挤的二手书摊前。那天阳光正好，照得旧书页泛着昏黄的光，他蹲在那里，像一只勤勉的蚂蚁，埋头在书堆里翻找。他不是什么富二代，顶多算个小康家庭，父母开个小餐馆，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在他身上就剩个银行卡数字。可偏偏这钱，他特别爱省。

“同学，你看看这本，这个版本很难找。”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林浩然抬头，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仰头看他，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傲慢与偏见》，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姑娘皮肤挺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看着就不像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她没穿什么品牌鞋，就双简单的帆布鞋，脚踝上还系着根草编的带子。

林浩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挠挠头：“哦……好，我看看。”

他伸手拿起那本《傲慢与偏见》，翻了几页，封面都磨破了边。姑娘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书看旧了。”

“是吗？”林浩然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我捡来的，便宜。”

“得了吧你，”姑娘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算我借你的。”

林浩然皱眉：“不用不用，我买了。”

“你这人真是，”叶晓晓摇摇头，也挺了挺胸，“有个性。”

“我这个人啊，”林浩然嘿嘿一笑，“就是爱省钱。”

叶晓晓被他逗乐了，噗嗤笑出声，那笑声在闷热的夏天，比空调还管用。她挑了挑眉：“是吗？那你这省着省着，买的这本书，有啥用？”

林浩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口袋：“我……我送人。”

叶晓晓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另一堆书里翻。林浩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这姑娘看着挺简单，怎么说话像根葱似的，句句戳在他心窝窝上。

结账的时候，两人碰到了一起。林浩然手上的书掉在地上，正好被叶晓晓踩到了脚背。他一愣，叶晓晓也停住脚步，弯腰去捡书还给他。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叶晓晓赶紧道歉，手心还沾了点灰尘。

“没事没事，”林浩然赶紧捡起来，擦了擦，“是我没看着。”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