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IPhone8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昨晚，他为了给客户庆祝签下一单大单，一口气灌了五瓶啤酒，酒劲上头的时候，他跟客户吹嘘自己公司股价会涨到一千块。结果今早一看，股价跌停板，客户电话直接打爆了他公司前台。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兜里，准备出门找个地方浪。出租屋狭小，他踉跄着冲到衣柜前，抓起一件皱得像咸菜叶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那是去年打折时抢的阿迪达斯T恤，现在穿身上，领子都松了。

拉开门准备溜出去，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门口的鞋架给撞翻。王磊稳住身形，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冰水，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出租屋所在的这个小区，是市里最普通的一个老旧居民区。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薄雾，王磊走出单元门，冷风一吹，脑袋嗡嗡作响。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钱包里只有三百块钱，还是昨天吃饭剩下的。

“靠……”王磊再次嘟囔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对面写字楼的黑漆漆窗户，心里一阵发慌。昨天那单大单，客户答应给他佣金五十万，但现在看来，肯定是黄了。五十万啊，那是他一年工资的三倍，现在却要为了一顿饭发愁。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停在他面前，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开车时还时不时地抽根烟。

“师傅，去中关园。”王磊喊道。

出租车启动，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和柴油味。王磊皱着眉头，把头扭向窗外，看着街边的早餐摊发呆。

“小伙子，第一次来这边？”司机突然开口问道。

王磊正发呆呢，一听这话，有点懵，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去，原来他们已经过了中关村，现在在清华东门附近。

“啊，第二次。”王磊含糊地回答道。

“第一次来紧张不？”司机笑了笑，吐了个烟圈，“我开了十五年出租车，见过的第一次来的人，比你这个年纪的人还多。”

王磊没说话，只是把窗户摇下一点，让外面的风灌进来。突然，他想起什么问道：“师傅，你停车等等，我钱包忘拿了。”

司机点点头，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