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宿醉后遗症，晃晃悠悠爬起来。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皱得能夹死苍蝇，昨晚为了省钱，连KFC外卖盒都当被子盖过了一晚。他趿拉着拖鞋，活像只刚出笼的肥春卷，在出租屋转了一圈，找到昨晚落下的手机——ipone8，屏幕还亮着，电量剩个位数。

“操，还欠八百多。”王磊墓掉脸，顺手点开微信账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上个月开始，各种催收电话就没断过。那几天他脑回路清奇，居然把银行电话当销售客服打，结果被拉黑还警告再打就报警。

下楼的时候，清晨的寒风吸得他一激灵。租住的小区门口，早餐摊的热气混着油烟的味道直往他鼻腔灌。王磊饿得前胸贴后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就着俩包子当早餐。卖早点的老王瞅着他，眼神怪怪的：“磊子，今儿怎么这么狼狈？昨晚又跟人拼酒了？”

王磊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老王叹气：“我跟你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好好上班挣票子才是正经事。你看隔壁老张家孩子，上个月刚考上清华附中，将来是享福的命啊。”

“我……”王磊卡了壳。他想起昨晚老板发来的微信，全勤奖又泡汤了。这个月销售业绩惨不忍睹，连房租都交不起。手机突然震动，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信用卡最低还款提醒。王磊脸色发白，转身往写字楼走，脚底板跟针扎似的疼。

推开销售部大门，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林涛正对着电脑，耳机里放着嘻哈音乐，键盘敲得飞起。老王趴在桌上打盹，睫毛膏蹭到杯口，留了两道黑印。王磊凑过去，发现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昨晚他借钱的截图——输入法还是лоисто（俄语）。

“操……”王磊汗毛倒竖。林涛猛地摘下耳机，瞪大眼睛：“你小子昨晚干啥去了？脑子不清醒吧？”老王也被吵醒，揉着脑袋：“磊子，你……”

王磊把煎饼塞进嘴里，含糊道：“客户那边出事了，我……我帮忙处理了。”他踮起脚，从林涛桌上滑走。电脑右下角跳出的消息提醒让他浑身一抖——公司被客户起诉，金额七百多万。导航条下面还显示着一个未读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