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猛地睁开眼，眼皮都抽搐了一下。 ceiling是自家出租屋那张该死的掉漆天花板，窗帘还是去年冬天用的旧棉布，外面隐约传来楼下早餐铺子炸油条的滋啦声。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嗡嗡地像灌了铅，宿醉的副作用准时上线。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着，但早上七点多的时间 geul 固定刻在骨子里。

的手机银行 APP 还没关，消息提示钉得死死的。昨天睡前他还安慰自己，这月业绩勉强能保住，大不了下个月再拼。现在一看，数字红得刺眼，赤裸裸的四个大字——欠债五十二万。

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天花板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油漆剥落的斑驳。他租的这房子月租一千三，地段偏，装修就是白墙和地板砖，除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壳子，剩个鸟用。前脚刚还完车贷，后脚房东就催租，催得比谁都急。

车？他想起昨天为了签一份不痛不痒的合同，在城南陪客户绕了四圈，死活不愿意在郊区开三十公里到市中心见个中介。最后客户拍板，行，柏油路！王磊当时脑子一热，就把那辆十二万二手BBA借了出来，结果今天要还。

“操他妈的……”王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脸直接贴在被子上，能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的今天，也是这么个鬼天气，也是这么个时间点。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百万，两年，两年时间啊！结果呢？给几个狗日的客户，几个口口声声说“王总我信你”的狗屁关系户搞成这样。其中一个大客户，就是当初那个逼着他开BBA的，开了挂似的半年赚了千万，转头就说他这单不做了，要把剩下的三百万订单全给别人。

王磊咽了口唾沫，后背凉飕飕的。前世的他，为了这个客户，不光是那辆BBA，还押了家里最后一套房产的抵押经营权。现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是前女友发来的，只言片语，但最后一行，写的是：王磊，别混了，钱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

王磊盯着那行字，手指搭在屏幕上，半天没动。他认识她五年，分手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