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指捏着那颗被咬得牙印稀疏的苹果，指节发白。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遭被人说得这么难堪。

“苏绵绵。”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不可闻的咬牙切齿，“你胆子不小。”

“哟，王爷您又不高兴了？”苏绵绵吐出半个苹果核，慢悠悠地靠在古董柜上，翘着二郎腿，姿态那叫一个闲适，“嫌我说话不好听？下次不说了。”

她随手抹了抹嘴，根本没把萧煜那副快要气出病的表情放在眼里。这破王爷，就是爱记仇。欠她灵气，欠她东西，现在连句玩笑都开不得。真是越小气的人，心胸越窄。

萧煜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子无名火。他倒要看看，这现代丫头还会玩出什么花样。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柔和的语气：“外面正在筹备一场画展，我知道你喜欢画画，或许有兴趣去看看。”

画展？苏绵绵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撇撇嘴：“萧煜王爷，您这说法，是不是太正式了点？”

“什么叫太正式了？”萧煜挑眉，“这是对艺术的尊重！”

苏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尊重？王爷您要是尊重，当初就该把欠我的灵气还清，而不是指望我帮您画点破玩意儿。”

“……”萧煜彻底没话说了。这丫头，总是能精准地戳中他最痛的地方，还总能用最接地气的方式说出来。

“画展是画展，跟王爷您有半毛钱关系？”苏绵绵不咸不淡地问。她倒是对画展有点兴趣，正好出去走走，换个地方画点东西。至于萧煜，看见就当没看见，别跟他说句话，省得被他继续气出病。

“我的收藏里，有几幅好画，就打算在画展上展出。”萧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毕竟，出自我手眼无 prospects 的王爷之手的收藏，总得有点排面。”

哟呵，苏绵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爷您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显摆呢？”

“难道不是？”萧煜嘴角微扬，似乎很享受自己这副高傲的模样。

“那倒不是，”苏绵绵晃了晃脑袋，“就是您那几幅画，我画得比您强多了。要不，也给我个机会，让我也画一幅送去？”

萧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愣，才道：“你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