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哦？”他对着坐在茶几对面啃苹果的苏绵绵挑眉，手指摩挲着温热的青瓷杯壁，那尾刺眼的银色孤本鱼尾纹在古朴的柚木光泽里晃得人眼晕。

嗒，嗒。

杯子还响着，像他心里那点没熄的火苗，不咸不淡地提醒着什么。

空气有点闷，老宅白日里总是光线晦暗，此刻更是像蒙了层灰。老祖不在，连只聒噪的肥猫都离家出走了，只剩下他和苏绵绵。

“我说，”苏绵绵咽口苹果，果核在手里转着，“王爷，您这赖着不走的本事可真突出啊。”她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像是在念电费账单。

“哦？”萧煜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杯沿轻轻一点，茶水荡漾开细纹，“是吗？本王还能赖着不走了，苏小姐似乎很欣慰？”

“欣慰？”苏绵绵嗤笑一声，“我可没说我乐意。您那点残魂不碍事的时候还好，现在时灵时不灵的，还老在我梦里搞事情。”她说话有点冲，但眼神飘忽，像是不敢看他。

萧煜当然听得出来。他这残魂确实不算顶稳当，尤其是在这种灵气充沛的鬼宅里。但苏绵绵不说，他也不会提。反正有她在，总比孤零零挂在那具空壳身体上强。

“本王什么时候碍过苏小姐事了？”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苏绵绵的注意力的都引了过来，“倒是你，时不时就喜欢往本王的脑子里钻，听本王说话，偷看本王记忆，这对本王来说，算不算更碍事？”

“那是！”苏绵绵立刻来了劲，“您残魂不定，脑子乱，我哪敢多看！再说了，我那是关心您！您要是真出什么事了，我找谁哭去？”她嘴上硬气，心里却有点虚。要不是这破宅子里的老宅主意识回荡着让她帮忙，她才懒得搭理这个磨人的鬼。

“关心？”萧煜挑眉，“苏小姐这关心，倒是不像是欠了本王一屁股债，还要惦记本王死活的样子。”

“嘁，那是您硬要说。”苏绵绵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小碗里，扭过头去，“我提醒您早点想办法还债就行了，少说废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煜也不恼，慢悠悠地道，“不过，苏小姐，你说欠债肉偿呢？”

苏绵绵：“！！！”她猛地回头，差点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