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别挤了，新鲜瓜汁，李三家的，一杯铜板！”

长安城西市，人声鼎沸。阳光下，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香气混着尘土，熏得人有些晕头转向。李承乾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揣着半块炊饼，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正对着路边卖烤串的老头晃悠。

“大爷，大爷，尝尝我这烤蚕蛹，刚出锅的，香着呢！”老头汗流浃背，嗓门却洪亮。李承乾看他可怜，便起哄，“大爷你这蚕蛹卖不卖啊？我可是出钱买的，就为了逗逗你，嘿嘿。”

老头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摆摆手，“小祖宗，别闹，我这可是正经生意，哪能跟你逗贫。”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起哄：“承乾，你这傻样，将来可怎么办啊？”

李承乾也不恼，嘿嘿傻笑，把脸揣在袖子里，眼睛却亮晶晶的。他爹，大唐天子李治，母后是天后武则天，按理说尊贵得不行。可实际上呢？大哥李弘早逝，二哥李贤被废，三弟李显当上了皇帝，上面还有个据说脑子不太灵光的老四李旦。这么一算，他排行第四，爹妈压根没正眼瞧过他。

“我？我不行啊？”李承乾吸溜口冰凉的瓜汁，含糊不清地说，“我爹死了，大哥二哥都去阎王殿报到了，三弟当皇帝忙着圈地打猎，老四那个傻子天天看鹤，就没人管我呗？”

周围的人都默了。这话摊在明面上，谁都得承认。李承乾虽然傻乎乎的，但终究是皇帝的四皇子，身份摆在那儿。

“话是这么说，可你总得做点什么啊？”旁边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同情，“总不能真让人当个闲王吧？”

“闲王好呀，吃香喝辣的，不用愁。”李承乾眼睛一转，“再说了，哥几个不是挺精明吗？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我现在不就得躲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到时候弄死我。”

众人一听，倒也是这么个道理。这李承乾虽然傻，但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知道啥叫趋利避害。

正说着，几个兵丁簇拥着个官员，急匆匆地从旁边走过，嘴里还喊着：“奉旨逮捕长孙无忌！”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长孙无忌是开国功臣，权倾朝野，如今被皇帝下旨抄家，这动静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