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修车那天，正赶上镇上赶集。修车摊子摆在小巷口，人来人往，他埋头忙活，手上油污都没功夫擦。车架是轻微变形，用铁钳子矫正一下，再上点焊药，应该就能用。叶辰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啥。钱包里那点钱，修车后怕是剩不下什么了。

“小子，你这车修多少钱？”一个粗嗓门的声音砸过来。叶辰抬头，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脸上酒气熏天，旁边还杵着个同样喝醉的老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辰。叶辰皱眉：“看坏了多少得多少，您说。”

壮汉咧嘴笑：“我给你四十，给你个全票！别磨叽，赶紧弄！”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车。叶辰手一翻，挡住：“不成，得按实际修的给。”两人就为这价钱吵了几句。旁边围观的人有的看热闹，有的故意起哄。叶辰最烦这种喝醉了耍威风的主儿，但他知道，惹不起，只能忍。

“四十就四十，谁 Scalar你啊！”壮汉啐了一口，把叶辰的手甩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叶辰看着那背影，冷笑一声，心说等你酒醒了算账。他低下头，继续干活，心里却更不舒服了。四十块，那是他一周的饭钱！

正想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傅，你这手艺咋样？招不招徒弟？”叶辰抬头，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亮亮的。叶辰摇摇头：“心不在此，收不了。”

“俺爹说，有好手艺才能有饭吃，我看师傅你年纪不大，却这么厉害，肯定不是一般人。”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很真诚。叶辰想起自己，也是当初为了口饭吃，才学这些修理的活计。他叹了口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办法。”

“那俺可以去学吗？”小姑娘问。叶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大约七八岁，正偷偷瞄着工具。叶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想学，我教你。不过，得吃苦。”

“俺不怕苦！”小姑娘干脆利落，小男孩也用力点头。叶辰无奈，只能又添了两把劲，先把手头的活儿干完。收工时，小姑娘递给他两个烤红薯：“俺们家刚烤的，刚出锅的，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