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瞪了林轩一眼，又转向教室后面，冲隔壁王老脸一拉。王老就是隔壁那栋楼的，五十多岁，独居，成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林轩认识他，有时候放学晚，见他不走，就过去跟人家聊两句。

“王叔，” 老王指了指林轩的物理卷子，“这孩子，又偷懒。”

王老眯着眼，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个烟盒，咬着烟嘴点上，这才慢悠悠问：“怎么着？老王跟你说啊，林轩这孩子，脑子是灵光的，就是毛躁，做事虎头蛇尾的。” 他顿了顿，又把视线落在林轩揉着的膝盖上，“多少天了？就这么揉着，也不跟家里人说声。”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嘟囔：“没事儿。”

王老“啧”了一声，把烟 Sylvia 着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叹气：“小屁孩，疼你不疼你？下次让妈给你买副拐子吧，省得跑来跑去摔着。” 他往林轩桌前一凑，戳了戳那卷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就你这物理，还凑合，数学可别拖后腿啊。”

林轩没吭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王老这是知道了他的事儿？不可能啊，他也没跟任何人说过。难道是老王告的密？这老东西就喜欢搬弄是非。

“走，王叔送你回家。” 王老说着就伸手要去拉林轩的胳膊。林轩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哎哎，王叔，我自己能走。” 他有点不自在。

王老嘿嘿一笑，也不勉强，自个儿把烟杆往手里一揣，慢悠悠地往外踱。林轩磨磨唧唧地收拾书包，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王老这态度透着一股不对劲。

放学铃声一响，林轩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王老果然跟上了，还是老远就朝他招手。林轩加快了步子，想在巷口甩掉他。

“等等我。” 王老摇着蒲扇，慢慢悠悠地追上来，还故意踩着石子，一步三晃。

林轩心里骂骂咧咧，这老头是故意的吧？他明明知道老王是偏心眼，还非得跟他在放学路上偶遇。

“王叔，您有事儿就先走，我……” 林轩想说他自己能回，又觉得没这个必要，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王老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林轩看不太懂的笑意：“想甩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跑不过你这小子？呵呵。”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林轩的去路，“其实吧，挺关心你小子，看你没带作业，跟老王告状，也是替你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