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出烟盒，吧嗒一声点燃，浓烟喷出来，呛得电话那头的马六子咳嗽了两声。

“我说老王，你那边到底搞定了没？我这儿都三天没睡好觉了，你银行那事儿，急死个人！”马六子声音又尖又急，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能喷出一股火气。

老王吐了个烟圈，烟圈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缓缓膨胀，最后消散在空气中。“急什么，事儿还没到最后一刻呢。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商量，这事儿，咱得用点脑子。”

“脑子？我这儿需要脑子的是怎么让你赶紧把棺材本给我凑上来！你跟我说用脑子？你看看你那脑子，是不是让昨晚那妞给掏空了？”马六子直接开骂，这几个月跟着老王凑钱，他基本就是的情绪垃圾桶。

老王没鸟他，自顾自地又吸了一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钱我肯定给你，但你得有耐心。我这儿盯着一个机会呢，一旦成了，绝对不止这点钱。”

“机会？机会得花钱啊！你空手套白狼呢？你骗鬼呢你？”马六子简直要抓狂了。

“你懂个屁！”老王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机会来了，你得跟着我，不准掉链子！我这回要是栽了，你算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六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哭腔：“王哥，你别吓我。我这儿已经掏空了，就等着你消息呢。”

老王叹了口气：“行了，别吵了，我这儿还得继续盯着呢。等急了，你手握棺材本，就不好玩了。”

挂了电话，老王看着窗外。出租屋临街，晚上能看见对面玻璃幕墙反射过来的光，冰冷得像没生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直犯嘀咕。马六子要钱，他手头也没多少活钱，上回他的棺材本全砸了个坑，这回要是再……

“操！”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把烟灰缸都震得晃了晃，“我他妈跟自己较什么劲！不就是破钱吗？我手上有那个玩意儿，还能怕什么？”

老王指的是他手腕上那块黑不溜秋的手表。这东西是他上辈子留下的，一直留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最近几个月，他手头紧，这手表又闹得不对劲，总是一段时间没电，然后又亮，偶尔还会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老王没在意，以为是老化了，翻来覆去就当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