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林婉儿又掐了自己一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妆镜里的影子倒是没动，依旧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说，你刚才到底想干什么？”她对着镜子里那张同样倔强的脸啐了口。

镜子里的人，也就是她自己，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不想嫁！”

“放肆！”林婉儿低声吼了一句，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再不说话，寡人都给你剪了！”

话说得狠，手下的力道却很轻。她那张小嘴，虽然撅得老高，但唇瓣还是被她捏得发红。妆镜里的林婉儿，眼眶一红，眼圈就有点红了，但愣是死活不让自己哭出来。

“夫……夫君！”林婉儿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她家那个新来的夫君叫拿破仑。据说是个穷小子，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看相貌也就那样，丢进人堆里根本就找不着。要不是家里实在走投无路了，她爹才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想到拿破仑那张脸，林婉儿就有气。要不是他刚才……呃，刚才她不小心踩到一只野猫，结果那野猫跑得慢，她追上去想踢它一脚，谁知道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扑了上去，正正好好砸在了拿破仑的……呃，屁股上！

林婉儿现在想起那画面，还有点脸红。不过，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拿破仑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只剩下腰间传来的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所以，她纯粹是自找没趣。

“夫君，”林婉儿又晃了晃手里的帕子，那是她刚才从自己袖子里掏出来的，“你……你说话啊。”

拿破仑没反应。他正在看手里那块被林婉儿“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半块发糕。

林婉儿气得直跺脚。她这才注意到，拿破仑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麦香味，像是刚从田间回来，或者……刚刚吃饱了饭？这让她想起自己在宫里的日子，饭点一过就不见人影的宫女太监，哪有这个人如此实在。

“我再说一次！”林婉儿提高了音量，但依旧压着嗓子，“你不说话，我就……”

她想说她就要掀了拿破仑的被子，然后看他在冷天里怎么睡。但话到嘴边，她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她要赖皮的时候。

拿破仑终于抬了抬眼皮，看向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