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木槿眼皮抬不起来，鼻腔里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她记得这是林薇最爱的品牌，也是林薇每次来“拜访”她时的标配。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味道熏得恶心，才没忍住冲进病房，撞破林薇和林浩在一起，最后被林浩当众打了个半死。

“醒了就喝水。”林薇踩着细高跟晃到床边，将一个水杯推过来，杯沿还带着她的唇印。

叶木槿手一挥，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猛地坐起身，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林薇，你闻到没？这什么味儿，熏死个人。”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清醒了？”她试探着问，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叶木槿冷笑一声，拳头抬到一半又放下。“少装了。”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摸到一瓶冰水，拧开就灌了几大口，冰水流进喉咙，针扎似的疼，却让她清醒了不少。“说吧，你想干什么？来道德绑架？还是来炫耀你跟林浩怎么‘幸福’了？”

林薇脸上的血色褪去，声音都变了调。“木槿，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们都是女人，林浩是我的丈夫，你这样…很伤人。”

“伤人？”叶木槿放下水瓶，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薇的脸，“上一世是谁把我打成这样？谁把我踹进垃圾桶？是谁逼我净身出户，连句话都不留？林薇，你掂量掂量清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伤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更狠。“现在知道委屈了？知道伤人了？当初你们有多作妖，现在就有多恶心。”她想起前世林薇深夜买醉，然后跑到她家门口跳脚，骂她不要脸，抢了林浩……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

林薇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她知道叶木槿说的是实话，可是……可是那些事情，她现在说出来，就像是在给自己找骂。

“行了，”叶木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闹剧，“你走吧，我累了。”她抬手，做出一个“滚”的手势，眼神里满是厌恶。

林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退出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叶木槿靠在门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