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野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气得把奶茶杯往桌上一顿。屏幕上，是她刚发出去的ins动态，配图是那件本该惊艳全场的晚礼服设计稿，底下全是刺眼的红叉和不堪入目的留言。

「什么烂东西，丑到爆了吧！」 「这配色是新生儿才穿吧，我家哥哥那么冷艳，穿这个会被拖进厕所！」 「设计师太不专业了，赶紧去退学吧！」 「vetements都比这个强一万倍！」

评论区底下，几十条全是差不多的言论，像一群疯狗在吠叫。林小野揉着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关掉了页面。她记得设计这件礼服的时候，顶着熬夜爆痘的脸在工作室硬撑了三天三夜，每一针每一线都斟酌了千百遍，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挂断上司的电话，林小野顶着俩黑眼圈晃进ins，随手一搜，好家伙。那个给她差评的粉丝头号，正发着动态：

「我家哥今天舞台表现满分，就是这套衣服拉低路人缘了。建议下次合作找点正经设计师。」头像赫然是当红偶像的照片，底下粉丝刷出来的数字，那是天文数字级别的粉丝量。

林小野嘴角抽了抽，这年头粉丝骂自己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是头一回见。她慢悠悠点开偶像动态，发现下一条正是助理发来的通告：

「巴黎时装周临时加急走秀，需要一套符合韩流审美的设计稿，明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交。」落款是经纪公司logo。

助理配字：「手下留情啊宝贝，法国太远，看你顺眼也不至于拐到国外去吧？」后面还带了个笑脸表情。

林小野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突然把手机凑到眼前，嘴角慢慢扬起。她把桌上那杯凉得冒烟的奶茶推到一边，拿起旁边画满涂鸦的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指甲盖大的本子上瞬间画出一张完美设计图。

晚上十点，林小野揉着发酸的肩膀，把最终设计稿打包发给助理。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窗外天花板亮着，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床头的手机又打开ins，输入关键词「不接受辱骂」。

这个账号，整整三天没更新。林小野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柠檬水，坐在电脑前开始修改工作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