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半仙，你这破风水罗盘又晃悠什么？今儿个这古宅里死耗子都比你好使！” 督主秦晏斜倚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看我手里的罗盘。他明明是个堂堂九品带刀金督主，可一身锦缎衣服上沾着点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刚闯完祸的富家公子。

我脖子一扭，没好气地回敬：“秦督主，您是钱多得没处花，还是权力大得出不了门？这儿邪门得很，寻常罗盘指针狂跳，您想用个金盘显摆？” 我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可没停。这古宅死了个老太太，死法诡异，全身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屋里还飘着股说不清的怪味。

“显摆？我这是寻龙点穴，懂不懂？” 秦晏哼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凑，“张半仙，我看你呀，就是本事小，又不敢跟我叫板。本督主看上的人，还从没人敢躲过！” 他说话那口气，明显把我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我差点把嘴里嚼的草根喷出去。寻龙点穴？他他他，堂堂督主也玩这套？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罗盘指了指满屋子乱糟糟的牌位和祭祀用品：“督主，您瞧瞧这儿，哪有龙气，全是阴煞。老太太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宅子本身就不干净。”

秦晏眉头一挑，走到一个香炉前，拿起一根残破的香闻了闻，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嗯……阴香，下过重手。” 他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我，“张半仙，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别告诉我，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就想跑？”

我咬着牙，心里骂了句，这秦晏还是个醋坛子。他明明不信道术，非说我是他命定之人，连妓院里的窑姐都给他找好了，就差没下聘了。结果我天天给人查查风水，断断案件，他就觉得丢人，非要跟着我显摆威风。

“督主息怒。”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屋子中央，开始布阵，“尸体邪气，牌位歪斜，香炉被砸……这宅子像是有人故意弄闹鬼，把老太太推入死境。” 我一边说，一边掐指算了算，“死因类似中毒，但不是食物中毒，可能是通过水路，或者……阴物吸食。”

秦晏瞪大眼睛：“阴物？你不是玄学专家么？”

我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连阴物都知道，却非要跟一头猪似的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