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再睡会儿嘛……”林晓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搂住窝在里头的胳膊，是母亲王秀英的。王秀英被她搂得一个激灵，哈哈笑着揉了她的头发：“懒丫头，还睡？你哥都出门半个时辰了！”林晓眼皮猛地一跳，瞬间坐起身，睡意全无。

“妈，我醒了。”林晓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是自家老房子，土坯墙上糊着旧报纸，阳台上晾着洗好的衣服，在晨光里微微发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炉味，还有一种家养的土狗在远处吠叫的声儿。

“哎，醒了醒了。”王秀英说着就要下床，被林晓按住，“妈，我没事。你躺着，我起来做早饭。”林晓说着，已经利索地爬下床，开始穿衣服。

“哎，慢点，别摔着。”王秀英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惜。林晓小时候落下了腿伤，虽然好了，但到底行动不如人，王秀英总是小心翼翼的。

“知道了妈。”林晓应了一声，自觉地去厨房洗漱。镜子里是她年轻的脸，虽然还是学生打扮，但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忆起前世因为一场意外而早早去世的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幸好，重生了，还能陪在家人身边。

“早饭想吃什么？想不想吃炒鸡蛋？”王秀英在后面喊。

“想！”

“那我给你做！”王秀英笑着走进厨房。

林晓洗漱完，回到厨房，看到王秀英正在切菜。她走过去，拿起旁边的鸡蛋，学着王秀英的样子开始打蛋。鸡蛋在她手里颤了颤，裂开一个小口，蛋液顺着流了下来。

“哎呀！”林晓手一抖，吓得赶紧把鸡蛋收回来，“妈，对不起，我手笨。”

“没事没事，你还小。”王秀英笑了笑，把蛋液倒进碗里，“你帮我洗洗菜吧。”

林晓点点头，接过水盆开始洗菜。水有点凉，她搓着搓着，心里突然一阵酸。前世的时候，她每天都很讨厌这种家务活，觉得浪费时间。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么干活很幸福。

“晓晓，”王秀英突然开口，“你哥呢？什么时候回来？”

“他早上说去šen钢厂帮忙了，估计得中午才回来。”林晓一边洗菜一边回答。

“辛苦了。”王秀英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就没让我们省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