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裤腿的泥点子还在地上冒着泡，雨寒烦躁地原地踱了两步。这雨眼看没要停的意思，上午还只是淅淅沥沥，现在倒好，跟个蹩脚的鼓手似的，越敲越有劲儿。

“操，等下全淋成落汤鸡了。”他嘀咕着，摸了摸怀里。那块捡来的、红彤彤的石头还在，入手温乎，还隐隐约约透着点古怪的凉意。这玩意儿是前阵子打猎时从死掉的野猪身边摸的，当时就觉着邪门，抱在怀里像揣了只小猫，呼噜呼噜的。

雨寒最近把这石头当宝贝似的，天天揣着，就图个心里踏实。原本只是觉得它好看，现在倒好，好像真有点邪门事儿。

头顶的鼓点突然一稀疏，雨势小了点。雨寒眼睛一亮，赶紧冲到门口，伸手想撩开那块破布。就在指尖碰到布边的时候，怀里的石头突然热了一瞬，他手下一紧。

“嗯？”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石头往怀里揣深了点。

屋里黑乎乎的，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雨寒看清了那块布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更像是某种符号，刻得挺草草。

“鬼画符？”雨寒撇撇嘴，想 ignore 就 ignore，可那几个字却像跟钉子似的，赖在他脑子里拔不下来。

“咚咚咚。”

鼓点又响了，比刚才更大声。雨寒猛地回头，看向屋顶。不是雨水了，是打在茅草上的老鸢在扇翅膀，翅膀扑棱声像鼓点一样响。

“……”雨寒嘴角抽搐了一下，“鸟叫也跟打鼓似的？这破地方邪门劲真不小。”

他迈步往屋里走，眼睛却没闲着，扫过墙角。那里挂着个捕猎用的小弓，旁边还插着三根用动物的筋勒成的弓弦。都是早就坏掉的玩意儿，早就扔在一边了。

“管他呢。”雨寒嘟囔一句，重新坐在桌边，把脸埋进胳膊里。

没一会儿，怀里那块石头又开始透出点凉意，不是之前的温吞，是那种能把皮肤冻得微微发痒的凉。雨寒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玩意儿……难道……”他心直口快地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归想，他可不信这世道真有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咚咚咚，鼓点没停，反而越来越密。突然，旁边柴火垛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啃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