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把俩馒头揣怀里，揣得那叫一个紧，像是揣着俩烫手的山芋。那馒头是他早上从街头摊上买来的，那时候他口袋里还有几个铜板，老板老王给他打得馅儿多，肉丸大，他吃得那叫一个香。可现在，这馒头在他手里就像个烫手山芋，烫得他心慌，怕被人看见，怕被人认出来是他偷的。

他溜达到巷口，看着那昏黄的路灯，越看越不是滋味。那路灯光秃秃的，灯光昏暗，照着地上巴掌大的地方，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像是要把人吞进肚子里。他肚子叫得跟敲锣打鼓似的，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吓得他心里直发毛。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去啃馒头。他知道，这事儿要是让人撞着了，轻则一顿胖揍，鼻青脸肿地回不了家，重则吃不了兜着走，吃官司都没地儿喊屈。

他想起昨晚上，税吏那麻溜的背影，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那税吏跟他爹以前是同事，王狗子小时候还跟着他爹去税吏衙门玩过。那时候税吏老李对他挺和气，还会给他一块糖吃。可现在，那税吏看他跟看仇人似的，眼睛里全是躲闪，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一样，绕着走，生怕沾上他。

王狗子叹了口气，想起家里那卧病在床的娘。他爹去年跑了，留下他和娘相依为命。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后来跟人去当壮丁，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连个信都没有。娘那身体，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偏偏又病得怪，吃不得苦，喝不得凉。她染上了一场怪病，浑身浮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等着他拿钱去买药。可他上哪儿去弄钱呢？

正想着，他眼珠子一转，看见前面有个破纸箱。他走过去，摸了摸，里头还有些余温。他打开一看，是个死老鼠，旁边还扔着几个发霉的馒头。他皱了皱眉，把死老鼠踢到一边，却发现馒头旁边有个小纸包。

他打开纸包，里头是一小块银子，还有张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天无绝人之路，此银助君渡难关。”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那字迹虽然稚嫩，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却让王狗子心里一暖。

王狗子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