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往街角那条破巷子挪。这巷子虽然窄，好歹是块避风港。他刚才在街面上转悠了半宿，见鬼似的躲来躲去，就是怕撞见那些管闲事的衙役。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刚在墙根下寻了块干燥地方打算眯瞪一会儿，就听见远处隐隐传来呵斥声和哭喊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变了颜色。那动静，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干的еда。王狗子善于观察，这多年在底层挣扎，练就了一双顺风耳。他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头，只见巷口不远处围着不少人，正骚动不安。哭喊声是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悲意。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糊着泥水，嘴里不停地喊着。旁边站着两个官差打扮的人，正一脸不耐烦地推搡着周围张望的百姓：“让开！让开！再不让开，爷们儿整治你们！”

王狗子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也知道这世道。衙役的脸色，比翻书还快。这对官差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那是他唯一的防身工具，也是干些零活挣口饭吃的本钱。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进人群，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两位大人，这老娘们儿哭得挺可怜，要不……抽她两鞭子，她怕是就老实了？”

“滚！滚开！”一个官差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她哭得凄惨，早给她一顿胖揍了！再吵吵，连你们一起收拾！”

王狗子心里冷笑。这帮狗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百姓的面装好人，背地里又作威作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个像她这样的母亲。可惜那时候家里穷，没条件供他读书，早早死了爹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浑身难受。

“让开！”王狗子猛地站了出来，挡在了那对官差面前。他个子不高，但站定时，比那两个官差还显得结实几分。

“你他妈是干什么的？”一个官差瞪眼呵斥道，“想造反不成？滚开！”

王狗子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官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