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着啥呢？”我扯了扯嘴角，装作没听见他眼神里的意思，给旁边扎着草药的老头把脉，“老哥你这脉象，啧，比那王瘸子可稳当多了。”

老头苦笑一声，搭着手腕道：“老胳膊老腿了，不比了。小师傅你瞧，我这老寒腿犯了，腿脚不利索，心里头也慌。”

我点点头，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王瘸子。这家伙，上次那本命丸是吃了上瘾了，还是真觉得我手艺高？他这眼神，活像只看到腥味就竖起耳朵的狼。

诊金还是那个数，三块大洋。老头颤巍巍地摸出钱，王瘸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燕大夫，你看我这腿……”

“一次性的。”我挡了他一下，接过老头手里的钱塞进口袋，“别老惦记着我，坏了身子骨，我看你那点家当可不够折腾。”

王瘸子恨得直瞪眼，但到底没敢再纠缠，悻悻地退到一边。

诊室里静了下来。老头在我手底下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小师傅，我这脉象……怕是不像病，倒像是……像是有东西在里头作祟。”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东西作祟？这词儿可没好事。一般作祟的东西，不是鬼魂就是邪祟，老头这状况……

“何妨？我瞧瞧。”我沉下心，指尖在老头膝盖上掐了几下。

老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小师傅手下可轻了，我这老皮，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稳住手，目光沉静如水，盯着老头的膝盖。这一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诊室里只剩下老头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我抬起头，眉头微蹙：“老哥，你这腿……怕不是外伤，里头有东西堵着了。”

王瘸子“腾”地站起来，眼睛放光：“小师傅，你说的是真的？他腿里……有东西？”

老头也是一脸惊疑：“是啊，我这腿突然就短了，早上起来还能走，下午就踉踉跄跄， bedsit 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老头膝盖上轻轻一点，一股微弱但迅疾的暖流顺着经脉流淌过去。

唰。 老头猛地坐直身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小师傅……我什么也没感觉……”老头声音颤抖。

我收手，脸上不变，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气息……它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更不该出现在老头这种油尽灯枯的体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