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里，晨雾还没散干净， wyodin 烟就往巷子口飘。王记药铺外，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燕门玄医"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底下却配着个歪脖子的葫芦，看着挺渗人。

巷口茶叶铺的王瘸子，正搬着马扎往药铺门口坐。他左腿常年瘸，走道时一瘸一拐，补了三颗铜钱，买了个粗瓷大碗，开始吆喝。 "大兄弟们，来碗茉莉花茶！两分钱一碗，提神醒脑！" 王瘸子声音尖利，手哆哆嗦嗦倒茶，茶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切，这小子又来使坏。" 对面糖葫芦老李媳妇，勾着手指头抹嘴，"倒茶不利索不说，还卖假货。"

正说着，药铺门嘣地一声开了。燕宸踩着两脚门槛上的破瓦片，大步流星钻出来。他十六岁，身形单薄，袖口磨得发亮，背个空荡荡的医药篓子。那人没见过他有活干，又跑出来晃悠，蹲在门槛上踢了踢脚上的麻底布鞋。

"小子，又跑出来偷懒？" 王瘸子往旁边躲了躲，指着街对面，"天坛庙会就三天，今儿是头一天，你倒好，药铺连个病人影子都没见着，就这么蹲着等生意？"

燕宸拍拍医药篓子，篓子里只有半块狗头金和半截毛笔。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王伯伯教训的是，您这碗茶，我给您倒三杯。"

王瘸子一愣："你管我叫伯伯？" 他掐指一算，"你这小子，一算就是十五六吧？怎么想起学我干这脏活？你爹是前朝太医院的，你学这个，不嫌屈？"

燕宸掏出半块狗头金擦擦嘴："屈啥，总比蹲家里等那点赏钱强。" 他摸出毛笔，在旁边土墙上歪歪扭扭写下行字，"燕宸今日算卦一卦三文"。

王瘸子嗤笑："这小子，捣鼓些没用的。" 正说完，巷子口蹦进来个穿青衣裙的小丫头。那丫头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指着手腕直哼哼："你们谁有本事的，瞧瞧我这手，天天疼得像猫抓似的！"

"瞧瞧这位姑娘，" 王瘸子喊道，"小妹子，来碗菊花茶，清热败火！"

"滚蛋！" 小丫头跺脚，"人家要瞧病！" 说完横冲直撞往药铺冲。燕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袖子。那丫头挣扎两下，突然瘫软在地，抓着燕宸的手不松："我冷……" 喉咙里发出"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