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了揉眼睛，使劲儿放大了瞅。那几畦菜，绿得真叫人眼晕，跟这破院子不搭调，邪门得很。“你小子，不会是想在这搞什么名堂吧？”老王挑着眉，嗓门贼大，估计是看我这阵仗，觉得我脑袋不清醒。

我正蹲那儿，脚边摆着把锄头，正跟几株蔫巴的菜苗较劲呢。抬头瞅见老王，咧嘴一笑，抄起旁边的水瓢，“王哥您瞅瞅，要真能成，我给您众筹几块地。”这话说的，带股子贫嘴，也算个玩笑。

老王斜我一眼，“做梦都给你众筹。”他嘴里不饶人，脚却不自觉地往菜畦边凑，蹲下身，手指戳了戳那松软的土，“嘿，这土看着还有点劲儿。”

“可不是咋地，”我得意了，拍了拍手上的土，“前脚刚从老宅把压箱底的事儿给翻出来了。”我把那堆亮晶晶的肥料搬出来，有鸡粪，有饼肥，还有几包以前我爸种地剩的复合肥，现在看着都新鲜。

老王这才凑近了，眼睛放光，一边看肥料一边咂舌，“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玩意儿，市场上一袋得几十块。”他不自觉伸手碰了碰我手里的复合肥，“这得是啥好东西？看着就厉害。”

“王哥您就甭猜了，”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心里头得意得很，“都是秘密武器。”我拿起锄头，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给这几畦菜培点土，“等过两天，您自个儿瞅好吧。”

老王蹲在那儿，像个老学究似的琢磨呢。他抽了口烟，烟圈在我脑袋顶上散开，嘴里嘟囔：“就这几畦地，能折腾出啥花样来？别到时候瞎折腾了。”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那几畦菜，水波似的，光溜溜的。

我不管他咋想，埋头干活。培土、施肥，每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砸了。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头却乐开了花。我知道，这事儿，有戏。

忙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事儿都弄利索。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长舒一口气。回头瞅见老王，他还在那儿捣鼓呢，手指头戳着那绿油油的菜苗，眯着眼看啥呢。

“咋地，看傻了？”我问他。

老王没搭理我，反而指着那菜苗，脸上露出点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小子，不会真懂点门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