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枸杞红枣放回桌上，又添了半杯温水。南风瞥见他苗条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腕处那块塑料手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妈，我回来啦。"南风踢掉鞋，声音把正择菜的姜兰吓了一跳。

"哟，这不是我儿媳妇嘛！"姜兰把菜叶子往旁边一拨，伸手就捏了捏南风的手背，"昨晚睡得好不好？淮真那小子没欺负你。"她说到"淮真"时，眼睛突然就亮了。

南风嗤笑一声："淮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妈你放心。"转头往屋里走，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刚坐下，'). 桌上那盒老张从乡下带来的土鸡蛋晃了晃，顶上最饱满那个被她顺手捻进碗里。

"妈，我饿了。"南风撕开一包饼干就啃，塑料袋袋口漏风，她都没 замечать。

姜兰把炒好的青菜倒进她碗里，筷子在碗沿蹭了蹭："这姑娘啊，穷出了性子。"她夹起青菜，突然"噗嗤"笑了声，筷子在盘子里点了点，"不过我喜欢。"

南风低头扒饭，鼻尖沁出汗珠。记忆突然就翻到了三个月前的大学图书馆。她蹲在角落啃馒头，同窗指着远处："看见没？八零届系草淮真是来借书的。"

那时候淮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推着自行车上的旧录音机，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南风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为了省钱买过同款衬衫，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淮真说图书馆空调好，我寻思拉着你去。"同窗挤眉弄眼，她当时脸烧得像要冒烟。后来知道淮真是被发小拽来的——那发小当时正追求她。

南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顿："突然想吐。"

姜兰把碗往她面前推："吃吧吃吧，刚才215号病房的医生还说你营养不良。"她掀开小凳子就要去厨房，"我给你熬燕窝去，你淮真那人就是不善表达。"

南风忽然笑了："妈，淮真上 weekend 来拿房租的，我让他走了。"她把筷子往另一个方向一指，"他老婆要生了。"

姜兰手里的锅铲"哐当"落地。南风收拾碗筷时听见隔壁传来老张的咳嗽声。她站在阳台上，看见淮真骑着电动车从巷口拐弯，绑在车把上的保温桶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