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她，心里头又是一阵软。这姑娘啊，就是这么个性子，心里装得满满的，不喊累，不叫苦。可老张跟了她这么多年，哪样细节没看在眼里？这杯子里头的枸杞红枣，一看就是她自己来的，手都磨得有点红了。

“张哥，”南风递过杯子，声音里有点慵懒，眼皮儿也还在打架，“我……我真没事儿。”

老张接过杯子，先闻了闻那股子甜丝丝的味道。暖和，熨帖。“暖和暖和， ступайте 日子长着呢。”他抿了一小口，甘甜。这姑娘，连这都会弄。

南风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我哥说，我这样对身体不好，让我给您也带一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活像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

老张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他明白，“这小子，还挺会过日子。”他放下杯子，看着南风，直勾勾的。“往后啊，别自己一个人瞎扛着了。这事儿，有我呢。”

南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老张那双眼睛，是她哥那样子。突然间，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有点甜。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嗯，张哥。”

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活儿呢。别让我跟着操心你。”

南风没动，反而站得更稳了些。她看着老张的侧脸，看着那道黝黑却挺拔的背影。心里头，像是突然有一股暖流涌了进来，从脚底板一直暖到心口窝。

“张哥，”她轻轻喊了一声。

老张没回头。

“我……我饿了。”南风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老张这才转过身来，年纪大了，转个身都觉得有点费劲。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饿什么了？早上刚吃过。”

“就……就还想吃点别的。”南风小声嘟囔，脸颊微微泛红。

老张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屋子走。那屋子里，放着他睡觉的行军床，旁边是个小桌子，上面常备着些零食。他打开柜门，哗啦一下，倒出一堆花生、瓜子，还有几包饼干。

“喏。”他把东西一股脑儿扔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南风走过去，拿起一把瓜子，慢慢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