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里直叹气。出门在外，受了委屈不吭声，受了累也不喊累，就这轴脾气，哪天把自己累垮了可咋整。前脚刚说完，她就真端着个保温杯找过来了，杯子里泡着枸杞红枣，是她自己弄的。

“张哥，”南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还有点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老张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没喝，看着她：“啥事儿啊？这么早过来。”

南风抿了抿嘴唇，手指搅着杯沿，好一会儿才开口：“……淮真实来电了。”

老张手一顿，放下水杯：“他？啥时候的事？”

“就，昨天。”南风小声说，“他问我这几天在哪儿，我说在老家。”

“哦，”老张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那你接着说啊。”

南风的眼神有点闪烁，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说到正题：“他说……他说他昨天晚上没睡着，想起我放他走的时候……有点后怕。”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后怕？这词儿从淮真嘴里说出来，确实不寻常。他当时是真嫌麻烦，把人赶走就当没发生过，也没想过人家会多想。现在听南风这么说，倒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还说了啥？”老张追问。

南风摇摇头：“没……没多说什么。就，嗯……让我别往心里去，以后有机会再说。”

“以后有机会再说？”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淮真这是典型的口是心非。不过，他倒觉得这是个转机。南风也太实在了，人家给你放个鸽子都惦记到现在，她倒好，真当没事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张敲敲桌子，“你个姑娘家，别老自己钻牛角尖。淮真那榆木疙瘩，要不是你非要把话说透，他能想起后怕？”

南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他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啥？后悔没把你泡到手？”老张没好气地说，“你那么好，他不后悔才怪呢。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你身体要紧，我找你正事呢。”

“啥事？”南风赶紧问。

“我那个客户，老王，他说下周想跟你见个面，谈活儿。”老张把手机拿出来，“你看你看，他发消息了，这都凌晨两点多了，还等着呢。”

南风一看消息，脸色瞬间变了：“张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