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巷口，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嘈杂的市声滤得稀薄。南风捏着手里那串快要散架的糖葫芦，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临近年关，这街边小摊也算是日进斗金，偏偏她这摊子，就养不起一个帮手，连串糖葫芦的手速都快跟不上人流了。

“姑娘，你这糖葫芦快卖完啦，别浪费了！”旁边卖花生糖的老王头咋呼道，他那一口浓重的皖南口音，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出来。

南风回头，脸上挂着笑：“王大爷，您放心，慢工出细活，我这儿一个串一个串的，保证都裹得仔细。”这话说得挺诚恳，但手里的糖葫芦确实是一串比一串歪。她心里直犯嘀咕，要是能找个帮手，这生意扩大十倍也不愁。

“哎哟，我说你这孩子，别太拼了。”老王头说着，干脆从摊子里摸出一双塑料手套塞给她，“我这里有副，你先戴着手削，别把手弄脏了。”

南风愣了一下，指了指手套：“王大爷，这……”

“拿着吧，我老婆以前老买你糖葫芦，我学她的。”老王头摆摆手，“快用，别客气。”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里全是真诚。

南风看着他，心里挺不是滋味。这年头，哪还有这么实在的人？她勉强接过来，戴上手套，重新拿起一根山楂，却发现自己反而笨手笨脚的。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风，你这手艺，怕是得练到明年春天了。”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南风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全是汗渍，头发略显凌乱，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劲儿。他手里拿着个空糖葫芦竹签，显然是刚吃过。

南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糖葫芦往旁边藏了藏：“淮……淮总？”

“淮真是我，淮子。”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带着点自嘲，“路过，看姑娘不容易，就……”

“谢谢。”南风接过话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他手上的表，“淮总也爱逛这小街？”他身上有种商人的气息，但在这条老街上，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偶尔放松。”淮真没多解释，目光落在她散乱的货架上，“生意不错啊。”

南风心里一暖，面上却故作平静：“还行吧，就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