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蛮甩了甩胳膊，袖口那块湿漉漉的印记在青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老嬷嬷那张刻薄的嘴脸，她瞅得真真儿的，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不是怕，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她在这儿当差不过半月，御膳房里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打翻点吃食、互相甩点锅，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不严重就得了。可这老嬷嬷，平时看着是个老好人模样的，怎么今天动怒这么大？还是冲着她这个刚来不久的小丫头。

“废物就是废物，干活都笨手笨脚的。”旁边还有个小丫头打尖，阴阳怪气地嘀咕，“我看她就是想来混口饭吃，连点规矩都不懂。”

苏小蛮没搭理。她低头啃着窝窝头，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老嬷嬷为什么会迁怒于她？是因为自己刚才不小心挡了她的路？还是……故意打翻那碟腌青瓜，想栽赃她？

这念头一起，她就有些不安。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被算计。她苏小蛮虽然是个穿越的，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小蛮，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那腌青瓜收拾干净！”老嬷嬷又吼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点火气。

苏小蛮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到那被打翻的碟子旁。碟子里倒是没剩多少青瓜了，汁水撒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她拿起旁边搭着的抹布，刚想擦，就听见旁边那爱打尖的小丫头压低声音，凑到老嬷嬷耳边嘀咕：“嬷嬷，您别动气了，就当是有人不小心洒的呗，跟我们小蛮学说声对不起就行了。”

老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苏小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苏小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老嬷嬷朝她走来，眯着眼睛：“小蛮啊，刚刚……是不是你？”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小蛮心里沉了沉，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老实回答：“回嬷嬷，我刚来，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那这腌青瓜是你打翻的？”老嬷嬷往前一步，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苏小蛮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嬷嬷，您别听她的。我……我刚刚是想拿抹布，结果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倒了碟子。再说，就算是我打翻的，也不用您这么训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