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光线昏暗，霉味混杂着污水和血腥气，闻着就想吐。苏挽扯了扯身上破烂的粗布衣服，上面还沾着点之前刮蹭的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地方，愣是把她那娇贵的将军府嫡女身份给磋磨得差不多了。

“苏挽，你还有脸出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苏挽没动，估摸着又是那个继母和妹妹派人来羞辱她。她这重生一趟，真是处处透着坎，偏偏起步就设在粪坑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家丁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禀报：“小姐，三小姐和秦姨娘来了，说是请小姐出去‘叙叙话’。”

叙话？苏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刺：“请我出去？够胆，那就来吧。”

她缓步走出柴房，外面阳光刺眼，让她眯了眯眼。三小姐柳若曦挽着秦姨娘的手，端着个锦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上去年纪小，实则处处算计。

“姐姐，看你这狼狈样子，也不知道秦姨娘平时怎么伺候的。”柳若曦同情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嘲讽。

秦姨娘也是一脸惋惜，声音阴阳怪气：“是啊，小姐，妹妹也是心疼你，刚才外面人多，怕你一个人会害怕，所以……”

“害怕？我苏挽从没怕过谁。”苏挽目光如刀，直戳柳若曦，“倒是妹妹你，装得挺像。上一世，可不是我害你没了爹爹的兵权，也不是我抢了你的嫡女身份。”

柳若曦脸色一白，强装镇定：“姐姐，这些都过去了，现在你落魄成这样，不如……”

“不如什么？”苏挽挑眉，“不如求我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落魄？”

柳若曦被她眼神刺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道：“我、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姐姐你何必……”

话没说完，苏挽抬手，一个漂亮的耳光甩在柳若曦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周围响起。

“我为何说？”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为了给世人当笑柄！”苏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也好，正好让你跟着我，体验一下家破人亡的滋味。”

柳若曦捂着脸，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手，只能求饶：“大哥饶命！我不敢了！求二姐饶命！”

秦姨娘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苏挽：“小姐，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