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烘得人骨头缝里都舒坦，林薇把杯子放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扶了扶姜时屿桌边的白边，生怕硌到他。屏幕蓝光太亮，她眯着眼，看不清他脸，只闻着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没个停的意思。

“姜总……”林薇又拽了下他袖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六点有个会，您得先走啊。”

姜时屿手指没停，隔着重重一层布料，林薇感觉到他指尖轻微的颤动。不是烦躁，倒像是……有别的情绪，但隔着层窗户纸，谁也看不明白。

林薇鼓起勇气，把手机屏幕朝他那边转了转，屏幕上是共享的日程表，六点唐氏集团关于新项目扩张的投资会议，跟姜时屿没什么关系。

他终于“啪”一声合了电脑，目光却没落在她脸上，而是看向墙上的挂钟。“我看看。”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对一个没价值的物件说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转回来，拉开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夹到胳膊肘。走廊灯惨白，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得发虚。

六点四十五，林薇站在电梯口等姜时屿。他出来的时候西装笔挺，肩线笔直，连头发丝都像是刚捋过，跟在办公室里没 comparative 脸色、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判若两人。

“去哪儿？”林薇下意识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姜时屿没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像能看穿人心。“去吃顿好的。”

“啊？”林薇一愣，这算改善关系了？这么简单？“叨扰了。”

“你跟我，哪有什么叨扰。”姜时屿下巴微扬，侧身走进餐厅，“今天表现不错，去坐坐。”

林薇被他那句“表现不错”臊得耳根发烫，但更多的是高兴。她快走两步跟上，心里盘算着，得多吃点啥才能配得上姜时屿夸奖。鱼？不不不，鱼刺多，怕他嫌弃。那……小龙虾？壳硬，不方便，也容易呛着……

姜时屿看她转悠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没戳破她的胡思乱想。“紧张了？”

“才不是……”林薇嘴硬，举着筷子戳了戳面前那盘叫不出名字的海鲜，最终还是没敢吃太多，怕噎着。

姜时屿低头吃肉，偶尔抬眼，林薇都能感觉到他在用眼神“压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