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够呛！楚惜惜对着窗外骂咧咧的。窗外是老小区的老楼，灰扑扑的墙壁，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纸花，旁边还有个摇摇欲坠的垃圾桶。她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盯着那垃圾桶嫌弃地撇撇嘴。

“顾明琛，你给老子出来解释清楚！什么破合租！”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楚惜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睡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今晚有点冷。这房子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租的，月租便宜，离公司近，就是……太破了。尤其是这垃圾桶，简直是视觉污染，昨天还差点被它绊倒。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顾明琛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手术服的袖口挽到胳膊肘，袖口上沾着点血渍，像是刚下班。

“怎么？还没消停？”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冷淡地扫过来。

“消停？你倒是先消停消停啊！”楚惜惜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屋内，“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嫌这破地方！你这还不赶紧给我找找，我司机来了都等半天了！”

顾明琛没动，只是解了手术服的扣子，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窗边，看了看那个垃圾桶，眉头皱了一下，“你要是嫌弃，我让王叔他们搬走。”

“搬？搬了哪去？这老小区谁愿意住啊！”楚惜惜也凑过去，“你这医生不是挺讲究卫生的吗？住这种环境，你不嫌脏？”

顾明琛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楚惜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鬼使神差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突然问道。

顾明琛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我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你？”

“是吧！”楚惜惜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合租？我看你是看上我这房子便宜吧！”

顾明琛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你记得上个月公司组织去郊外采风吗？”

“知道啊，怎么了？”

“李薇她……她出事了。”顾明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肺癌晚期，扩散得很快。医生说……撑不过年了。”

楚惜惜愣住了，“李薇？那个实习生？”

“嗯，”顾明琛点点头，“她爸妈离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就……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