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够呛！”楚惜惜对着窗外骂咧咧的。

窗外是老小区的老楼，灰扑扑的墙壁，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纸花，旁边还有个摇摇欲坠的垃圾桶。她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盯着那垃圾桶嫌弃地撇撇嘴。

“顾明琛，你给老子出来解释清楚！什么破合租！合租能把我扔在这种收容所一样的地方？”她一脚踹在沙发上，堆在沙发上的衣服哗啦啦往下掉，却没人去管。

门没锁，楚惜惜踹开门，顾明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没动。

“顾明琛！”她扬起下巴，声音又尖又冲，“老子问你话呢！”

顾明琛放下书，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没什么波澜：“我听不见。”

“听见？”楚惜惜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老子声音那么大，没聋吧？”

顾明琛没回答，只是打了个响指，一只黑色的猫从门缝钻了进来，摇着尾巴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哟，这是你家猫？”楚惜惜撇撇嘴，又觉得不对，这猫看着挺肥，毛色油光水滑的，哪像是随便捡来的。

“不是。”顾明琛淡淡开口。

“那就是了。”楚惜惜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对着那堆衣服，越看越气，“你看你看，这乱得！跟猪窝一样！你不说合租，怎么还有这么多衣服？”

她伸手想碰一件外套，顾明琛眼疾手快地挡在前面：“别碰。”

“嘿，还敢拦我？”楚惜惜火气更大了，“老子自己衣服，怎么了？”

“这些，不是你的。”顾明琛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明显有点重。

“不是我的？”楚惜惜挑眉，“那这些呢？”她指着茶几上的一堆零食包装袋，“还有这水，看得出来是女人喝的。”

顾明琛没接话。楚惜惜气得跺脚，指着他的鼻子：“顾明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乱，知道堆这么多衣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都是女人的？”

顾明琛依旧沉默。

“顾明琛！”楚惜惜声音拔高了，“你当老子是瞎子吗？非要我说得明明白白你才明白？合租？合租能合租成这样？你这是把我当保姆，还是想养个女人在这儿？”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眼圈都红了。顾明琛看着她，眼里的冷终于化开了一点点，但那点化开的东西，像是冰山一角，底下还是寒气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