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缩了缩脖子，指尖下意识地抠了抠冻得发硬的婚纱裙摆。婚礼现场布置得花里胡哨，水晶灯挂得低低的，红白两色的气球像是要把整个礼堂撑爆。可寒风从气派的旋转门缝隙里钻进来，硬是把那点喜庆给刮跑了。刺骨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架。

她抬眼扫过广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最边缘那个挺直的身影。江宏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正死死盯着她这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转回去。手心悄悄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是早就给程皓发好的消息。他就说，半小时内到。

红毯很长，宾客们端着香槟，笑得虚假，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来扫去。林薇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她听得一清二楚，却硬是装作没听见，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来了。”程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程皓的眉头紧紧皱着，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泛白。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情。

“别怕。”程皓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沉稳，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林薇的心脏，“一会儿，我跟他们拼了。”

林薇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程皓是个外面的人，跟自己抱团取暖没关系。她不能连累他。

“你听我说，”程皓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却让人心头发冷，“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你累了，就靠着我。”

林薇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程皓身上那股强大的安全感。她抬起头，对上程皓的眼睛，那里面有她害怕的东西，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我没事。”林薇轻声说道，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我知道你没事。”程皓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眼神却依然凝重，“但你得小心。”

林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今天她必须嫁给江宏远，但嫁过去之后，她要做的，就是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