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缩了缩脖子，指尖下意识地抠了抠冻得发硬的婚纱裙摆。婚礼现场布置得花里胡哨，水晶灯挂得低低的，红白两色的气球像是要把整个礼堂撑爆。可寒风从气派的旋转门缝隙里钻进来，硬是把那点喜庆给刮跑了。

伴娘悄悄给她塞了个热可可，小声抱怨：“冷死了，这升空气调怎么回事？八百大洋的鸽子笼，连暖气都不给好好开？”

林薇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热可可的味道有点怪，涩涩的，像掺了什么不该掺的东西。她皱着眉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根本不是她最喜欢的可可粉味道，倒像是……像是什么药混在里头。

“是真的冷。”她扯着嗓子说话，让伴娘靠得近了些，“你闻闻，这冷风里像是有股东西，怪怪的。”

伴娘凑过来闻了闻，一脸茫然：“哪有？除了冷风，就是喜糖味儿和香水味儿。”

林薇盯着伴娘白皙的手腕，那上面沾着擦不掉的喜贴，红艳艳的，像是贴上去就洗不掉的烙印。她想起前夫江远当时也是这种表情，拿着一张和别人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笑得一脸诚恳说：“薇薇，这一次，我绝不放手了。”

当时她多傻啊，真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现在这婚礼，这寒风，这该死的、不怀好意的热可可……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胃里直冲头顶。

她假装在整理婚纱上的褶皱，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新郎站在主婚台前，西装笔挺，笑容得体，眼里却时不时瞟向她这边。那眼神像探照灯，一寸寸地刮过她的皮肤，让她浑身不自在。

台下宾客人声鼎沸，祝福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可林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只回荡着那股怪味，还有前夫那双“绝不放手”的眼睛。

伴娘推了推她：“薇薇，发什么呆呢？新郎要敬酒了，你赶紧过去！”

林薇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盯着一群人推搡着走向宴会厅，手里还攥着那个该死的、味道不对的热可可。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疼得发麻。

冷风依旧在刮，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林薇深吸一口气，凛冽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需要想点什么，马上！不能就这么傻等着，等着被这该死的爱情，或者别的什么，拖进深渊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