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苏晚没回头，手上还泡着那半块面包，出水汩汩的。

“苏小姐，晚上有空吗？顾总请客，地方你挑。”电话那头是顾衍川的助理，声音一贯的干练，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晚难得地哼了一声，把面包捞出来，甩掉水珠，擦擦手，“老地方，七点。”

助理“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挂了电话，顾衍川盯着苏晚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这种不黏人又不疏远的态度，他早就习惯了。苏晚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怎么都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看着她。她洗完面包，用围裙擦了擦手，头发上还沾着几滴面粉，几缕松散地扎在额前，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像刚从哪里捡到宝似的，拍着顾衍川的肩膀：“顾总，你今天怎么有空下来？”

“路过。”顾衍川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面包，“这么晚了，还准备吃剩饭？”

“皖南竹笋煲，昨天没吃完。”苏晚没觉得有什么，掰了一小块递给他，“尝尝，味道还不错。”

顾衍川捏着那块面包，指尖擦过她的指尖。苏晚像是被电到似的，瞬间缩回手，脸颊微微泛红。顾衍川没说话，只默默接了过来，撕开包装袋，慢慢吃了。面包有些干硬，但他没什么意见。

两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清炒小油菜，红烧肉，锅包肉，还有那碗冒着热气的皖南竹笋煲。苏晚夹起一块锅包肉，颤巍巍地放进顾衍川碗里，“尝尝这个，酸甜口。”

顾衍川低头吃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苏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继续扒饭。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平静，只有筷子碰碗筷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明天公司开会，你准备一下。”顾衍川突然开口。

“啊？”苏晚一愣，“什么会议？”

“新项目启动会。”顾衍川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负责那边的设计。”

苏晚眼睛瞪得溜圆，“我和你……不是才处上几个月吗？”

顾衍川挑眉，“你一直很优秀，多担点责任没意见吧？”

苏晚看着他，半晌才小声说：“我……我不太懂这个。”

“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