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板上。这宅急送沙发床的弹簧果然不是盖的，筋骨像散了架一样酸疼。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哟，自家的老房子还在，红砖墙黑瓦顶，跟对面那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隔着一条窄巷。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今天天气不错，但阳光有点毒。她赶紧又缩回房间里，摸出手机一看，乱码一片。估计是昨晚摔得手机也报废了。得，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出门都成问题。苏晚愁得直啃手指头，昨晚顾衍川说好送她回来，怎么没影儿了？

正烦着呢，门突然被敲响了。苏晚一个激灵，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戴副金丝边眼镜，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表情冷得像块冰。

顾衍川。

他本来想送她到小区门口就走的，结果在她家楼下发现她没下来，打电话又没人接。这丫头是死在哪儿了？他皱着眉走了上来，结果看到她跟个小兔子似的，正颤颤巍巍地开门。他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就散了。

“你醒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晚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还在？”

“没接到你，不放心。”顾衍川踢了踢鞋子，弯腰看了看她的脚，“怎么，摔成这样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去的家居服裤腿沾了点灰，袜子还有个破洞。她老脸一红，小声嘟囔：“就……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沙发床挺软，但还是别睡。”顾衍川伸手想帮她拍拍身上的灰，手刚碰到她肩膀，就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嘿，还知道躲了？顾衍川嘴角撇了撇，收手，也不勉强她。他打量她几眼，“手机呢？”

“手机……好像摔坏了。”苏晚小声说。

顾衍川挑眉，没再说话。他扫了一眼屋子，这布置简单得过分，墙上连幅画都没有，翻箱倒柜里全是泡面盒子和旧书。啧，穷得叮当响。

“住这？”他问。

“嗯。”苏晚点点头，“暂时住这儿。”

顾衍川把烟盒往旁边一扔，蹲下来帮她检查鞋带。她这双白色帆布鞋边角都磨破了，一看就是个学生。他扯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容，“这鞋也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