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岩，别傻站着啦！”柳溪川扯着嗓子喊，手里的鱼竿甩得啪啪响，几条刚钓上来的草鱼在岸边蹦跶得欢实，“今天这手气，绝对是老子的天赋又开窍了！”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动。心思全在脚边那条半死不活的小溪虾上。那家伙有指甲盖大，还在那儿扑腾，真顽强。

柳溪川撇撇嘴，几步过来拉我：“走啦走啦，阿婆喊吃饭了。今天有鱼汤喝，你小子运气好，鱼线被鱼挂断了，省了你力气，还能白喝一碗。”

阿婆是我们村的老太太，独居，平时收留我和柳溪川 couple 吃饭。溪川这小子嘴甜，阿婆护着他，我啥也没捞着。

“那啥，”我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渔具，“阿婆那边……有事儿没？”

溪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她说她邻居家那老王家的母鸡又下蛋了，非要多送她几个，说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让我顺便送过去。”

我嘴角抽了抽：“你拿得动吗？半斤多的鸡蛋，五个呢。”

溪川哼了一声：“我年轻力壮，怕什么？走，送完就跟小鱼儿们约会去。”

他倒是真去了，把我扔在原地，哼着小曲进了林子。我得赶紧，趁阿婆没催，把这点活儿干完。

刚把鱼竿收进篓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摔进了溪里。冰凉的溪水呛得我直咳嗽，等我挣扎着站起来，手里那半死不活的溪虾不见了，连篓子带鱼都顺流漂远去了。

靠！

我望着空荡荡的双手，气得直跺脚。这下好了，鱼没钓着，蛋没送，渔具还丢了，阿婆晚饭肯定要骂了。

正沮丧着，耳根一凉，感觉到一条湿漉漉的东西缠住了我。低头一看，一条巴掌大的黑蛇盘在我脚边，吐着信子，眼神透着点……古怪？

我吓了一跳，刚想一脚踹开，那蛇却快速游到身边，往我手里一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求东西。

我 bewildered 地看着它。它这啥意思？还跟我讨要？

正纳闷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孽障，又想骗吃的？”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只见溪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坐着个白衣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成了沟壑，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