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筷子头在油腻的塑料桌上砸出“啪”一声轻响，他嗓门也拔高了几度：“小子你这话说的！这叫大浪淘沙，根骨好的，自然能让这碗剩饭汤给映衬出来！根骨浅的，别说映衬，直接被这汤底给冲跑了！”

小李把眼皮又往下搭了搭，腮帮子里的肉跟着晃悠了一下，嘴里那股炒烂的菜腥味儿让他一阵反胃，扒拉了两下扒饭，(displayed a blank look)：“……您说人呢？”

老王头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把碗端起来，在桌面上转了半圈，这才慢悠悠地凑到吧台那块翻着裂痕的镜子前，眯着眼照了半天，还伸出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两下，最后一脸郑重地对小李说：“看见没？你这儿印堂发暗，眼尾还有两道横，这是灾星啊！难怪你跟着我干了小半年，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没捞着！”

小李“噗嗤”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举着筷子就戳老王头：“王哥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套？我都快饿死了，您能不能先给我炒点能吃的菜？”

老王头被他怼得脸一红，刚想杠，吧台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品牌工服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那小李口中的“品牌方代表”，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

“那个……王哥，小李！”品牌方代表一边道歉一边往他们这边挤，“对不住对不住，刚才那边……出了一点小状况，需要我们立刻回去处理一下，合同那边先……”

老王头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一把抓住品牌方代表的手，就往 wavering 的方向拽：“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是不是刚才咱们签的那几个模特又出幺蛾子了？”

品牌方代表脸都白了，被老王头拖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结结巴巴地说：“王哥，不是，是……是咱们这边的问题，那个……”

话没说完，老王头已经拉着他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走，走，去现场看看！小李，你给我看着这边！别让别的乱七八糟的人给搅和了！”

小李看着老王头那副急切样儿，摸了摸下巴，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慢悠悠地扒拉着最后一口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王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