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拉着我的胳膊在酒店走廊里转悠，一脸谄媚，“小李啊，你看我这事儿……”

我扫了他一眼，这家酒店后厨的胖头鱼快五十了，以前在市歌舞团敲大鼓，后来团子散了，就改行在酒店里颠勺。怎么，又想走穴了？

“不是走穴，”老王头搓着手，压低声音，“是剧本。我侄子，就那谁……吴彦祖的远房表侄，在北京混影视的。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戏，让我去试试能不能弄回来。”

“吴彦祖的远房表侄？”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白开喷出来，“你侄子叫吴彦祖？你让他别耽误工夫了，赶紧数钱去。”

老王头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不是不是，我侄子叫吴彦……吴明！对，吴明。就是那个……演过不少小生的演员吴明！”

我点点头，吴明？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去年一部剧里演了个有点小帅的配角，后来就没动静了。搁以前，这算是个不错的本子，现在……

“给多少钱一个字儿？”我问。

老王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小声说：“两千。”

我差点把下巴翘到天上。两千？这是什么概念？现在在这圈里，给资源的人，给钱都是按“个”算的，最次的也得五千起步。吴明？就这水平和人脉，谁看得上？给他两千块？还是想让他自己花钱买？

“你侄子疯了吧？”我直言不讳，“现在这行情，他这条件，两百块一个字儿都得抢着给他。”

老王头尴尬地笑了笑，搓着后腰，“话是这么说……但我侄子那脾气，犟得很。非说这剧本是个机会。他说，角色虽然小，但剧组是部大制作……”

我打断他，抬手示意他别说了，“剧组大制作？那导演是哪位？制片方是哪家？吴明演的是个啥角色？”

老王头摇摇头，“这个……侄子也没细说。就拍了个大纲，说是关于……哎呀，反正是部大制作！”

我皱皱眉，这谎报情况的可不少。想当年，我爸就是看中了一个“大制作的剧本”，结果给那编剧三百块，弄了个连杀马特都看不上眼的玩意儿。结果投资方跑了，导演跑了，连所谓的“大制作”都根本不存在。

“老王头，”我沉吟了一下，“这剧本呢？要是有问题，省省你侄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