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快要炸开，林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挣扎着掀开身上那床又厚又硬的棉被。被子底下有点潮，还带着一股子汗味，他皱了皱眉，赶紧翻身滚下床。

房间不大，也就七八平米，四壁空荡荡的，就一面掉漆的旧木板墙，角落里堆着几本发黄的书。窗户纸蒙得厚，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东西。

“这是哪？”林朗嘀咕着，赤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又冷又硬，像是踩在碎石子铺的地面上。他环顾了一圈，没找到像样的家具，只在墙角发现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还贴着个褪色的大红“福”字。

他走过去，踢了踢箱子，有点沉。心想，这地方看着挺简陋，味道怎么这么冲？霉味混合着汗味和别的什么味儿，让人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一阵“吱呀——”的响声从门外传来，一个身材瘦削、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头推门走了进来。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见林朗醒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中，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林朗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醒了？”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干咳，“身体感觉怎么样？”

林朗没理会他，自己摸索着腰间，裤兜是空的，手机当然没有，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是块老旧的圆镜子，他拿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也干裂了，一看就是高强度失血或者什么重病后的样子。

“我这是在哪儿？”林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你谁啊？这什么地方？”

老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这里是纸坊村小学，你叫林朗，是咱们村新来的插班生。前两天从家里不省人事地送回来，家里穷，就你这一本破书，估计是没钱上学了，让老师给安排了一下，先住这儿。”

“插班生？纸坊村小学？”林朗重复着这几个词，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叹了口气，把蒲扇往旁边一放，走到墙角，从那个旧木箱里拿出半块发黑的窝头，递给林朗：“吃点东西吧，早上没吃饭，饿了吧？趁热吃。”

林朗看着那半块黑乎乎的窝头，直皱眉：“这就是你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