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

林朗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发了霉的旧书页混合着灰尘的气息。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厚实却不怎么干净的棉被。

“嘶……”他吸了口凉气，身体因为昨夜的宿醉和剧烈运动而传来阵阵酸痛。

昨天？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加班，回想起笔记本电脑上未完成的项目方案，怎么突然就躺在这种地方了？

林朗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宽大睡衣，袖口还特意卷到了手肘。这不是他常穿的那套，更像是……乡下亲戚送的那种。

他掀开被子，随着衣物的摩擦，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幻觉？”林朗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混乱思绪。但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运转得极其缓慢，各种碎片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记得自己熬夜看了一部电影，然后在便利店的冰柜里买了杯冰美式，回家路上被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女生撞到了……然后呢？然后就没然后了？

对了，那杯冰美式还没喝完。林朗猛地坐直身体，掀开枕头下的小毯子，在里面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融化、冒着氤氲白气的美式，抿了一口。

熟悉的苦涩味在舌尖散开，伴随着咖啡因的刺激，让他混沌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他记得自己为了给客户庆祝生日，陪着对方喝了不少酒，后来又为了赶一个项目通宵到凌晨。

然后呢？

林朗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手机！

他现在有手机吗？

林朗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信号。他试着开机，屏幕上亮起了一道红光，然后显示“无服务”。

他叹了口气，把这个老旧的诺基亚塞回口袋。看来，不是幻觉，而是某种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张老式挂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