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呷了口茶，眯着眼瞅着我，烟枪里火星子一明一灭。“小子，看你蹲这儿半天了，有事？”他声音有点飘，烟熏的。我搓搓手指头，脚底下泥水溅了我一裤腿。“掌柜的，我……我帮您看会儿店吧？您这铺子，一天到晚就咱们仨，也忙不过来。

王掌柜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将烟枪在桌上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得了，你个小泥腿子，懂的不少。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你想象的避风港。最近这世道，风声紧得很，洋人的铁路、电报，说是要改朝换代了，你这种跟着瞎搅和的人，最是容易引火烧身。”

我心中一凛，知道王掌柜这是在敲打我了。他当然知道我这些天都在暗中打听消息，那些在乡下闹事的光绪党人，还有那些在长江沿岸活动的洋行买办，都成了我关注的对象。

“掌柜的，您放心，”我连忙回答，“我做事向来谨慎，从不做那些没把握的事。我只是想……”我顿了顿，试图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只是想学点东西，这大清要变天了，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光知道种地、做点小生意。”

王掌柜沉默了片刻，这才又开口：“学什么？那些洋人的花里胡哨的东西，能当饭吃吗？”

“掌柜的，您这话说的不对。”我摇了摇头，“现在这世道，不学点新东西，恐怕连饭都吃不饱。洋人用船坚炮利打进来，我们大清的八旗绿营，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要想不被他们欺负，只能自己变强。”

王掌柜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我这个小泥腿子，居然说得头头是道。他叼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见识。不过，话又说回来，光有见识也不行，还得有实力。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实力？”

我心中一紧，知道王掌柜这是在试探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我……我会一些拳脚功夫，也读过一些书，算是半个秀才吧。”

王掌柜嗤笑一声：“拳脚功夫，能打几个洋兵？秀才又能如何？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实力，就是任人宰割。”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掌柜的，您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