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呷了口茶，眯着眼瞅着我，烟枪里火星子一明一灭。“小子，看你蹲这儿半天了，有事？”他声音有点飘，烟熏的。我搓搓手指头，脚底下泥水溅了我一裤腿。“掌柜的，我……我帮您看会儿店吧？您这铺子，一天到晚就咱们仨，也忙不过来。” “得了得了，”王掌柜把烟杆往桌上一磕，发出“啪”一声脆响，“看你那猴急样。只是街口那家聚盛祥，使了些手脚，咱们得留个心眼。”他说话间指了指门口，我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见着几个穿着体面的人，正围在街对面说话，手里还比划着什么。 “那帮兔崽子，总想着抢咱们生意。”王掌柜骂骂咧咧，“不过也得留三分力，别太大火，惹来了看官们不高兴。”他顿了顿，又呷了口茶，“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跑我这儿来做什么？别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吧？” 我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心里头却盘算着：这杭城果然不简单，不过是开店第一天，就得防备着后面的人捅刀子。聚盛祥？呵，显然是冲着我这铺子来的。没钱没势，只能先忍着，等着看后续。 正琢磨着呢，店里突然“哐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摔碎了。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王掌柜也扔了茶杯，冲门口吼道：“谁啊？” 门口顿时一阵骚动，跑出来几个笑脸，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还捏着个破布包。“掌柜的，误会，误会啊！”他赔着笑，把布包往柜台上一递，“刚才不小心，把您的茶壶带倒了，给您赔罪。” 王掌柜冷哼一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白茶沫子糊了一地。“赔？这还差不多。”他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可长点心眼，这茶壶可是两百两银子买的。” 尖嘴猴腮的家伙脸色一白，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掌柜的教训的是。我……我这就请人把它修好，给您送过来！”说罢，又塞了王掌柜十两银子，才算打发了。 送走那帮人，王掌柜拍了拍胸脯：“哼，就得这手段！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有点心眼，这买卖也做不长久。”他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小子，那帮人跟你一样，都是从京里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