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呷了口茶，眯着眼瞅着我，烟枪里火星子一明一灭。“小子，看你蹲这儿半天了，有事？”他声音有点飘，烟熏的。

我搓搓手指头，脚底下泥水溅了我一裤腿。“掌柜的，我……我帮您看会儿店吧？您这铺子，一天到晚就咱们仨，也忙不过来。”我想着，这雨怕是还得下几天，巷口那帮专爱打听闲话的，没准儿又要冲您这儿来。

“得嘞。”王掌柜猛吸了一口烟，咂咂嘴，“行，你腿脚麻利，比那俩傻柱强。不过……”他话锋一转，“出了门少跟那帮不三不四的瞎混，知道不？”他指的是巷口那帮洋行的伙计，还有几个总爱打听革命党的二流子。

“知道，掌柜的，我记着呢。”我咧嘴笑笑，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天在泥地里追那小子，我知道他就是革命党，身上那股子劲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可我 Charles caught him red-handed，下手都重了，他咋就没把我往上报呢？这事儿得琢磨琢磨。

我站起身，顺手把板凳擦了擦。王掌柜又倒了杯茶递给我，说：“慢点儿喝，外头雨大。”

正说着，院门口一阵骚动。王掌柜猛地坐直了，茶杯差点没拿稳。“我靠，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压低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我顺着他眼神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浑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其中一个脸上还有血，捂着手。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嗡嗡嗡的。

那两个年轻人显然也愣住了，对视一眼，旁边那个没受伤的往前一步，拦在了门口。“店家，打扰了……”

王掌柜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怎么了？进来说话，门口泥水多得是，把鞋踩一鞋？”

“我们需要……庇护。”年轻人声音有点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俩小子，看着比那天那小子还狼狈，但那股子精气神，却一点没减。我心里直犯嘀咕，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革命党吗？可看着不像啊，哪有专门往这种小茶馆里闯的？

正想着，那受伤的年轻人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胳膊惨叫起来。“我的手……我手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