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哗的，敲得瓦片噼啪响。咸丰街这条巷子，水越来越深，好像要把整个老茶馆都吞了进去似的。巷口的老茶馆里头，坐着几个爷们，烟气熏得人脸都红了。

老茶馆掌柜的，是个胖老汉，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掌柜。他正揣着手，站在柜台后面，瞅着外面那雨，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这雨下得邪门，都三天了，啥时候停啊，他心里直犯嘀咕。

油灯在茶馆里头摇曳，昏黄的光线照得人影幢幢。一个穿着长衫的汉子，把兜里的银子往柜台上一丢，声音洪亮：“掌柜的，再给我上一壶茶，再来两个烧饼。”

王掌柜手一伸，接过来银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给，客官，这就来。”他心里头美滋滋的，这可是个大主顾，一壶茶，两个烧饼，好几个铜板呢。

汉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满意地点点头。他叫张老五，是条街上的泼皮头子，这天不早，却跑到老茶馆里头来，还不是看上了王掌柜的女儿，小翠。

小翠是个刚及笄的姑娘，长得水灵，会唱曲，会弹琴，街上的光棍都看上她了。可小翠心高，看不上这些家伙。张老五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是个泼皮，可对小翠，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张老五喝了口茶，又点上一支旱烟，嘴里嘟囔着：“掌柜的，你这茶，真不错啊，喝完心里头舒坦。”他眼睛瞟着柜台后的王掌柜，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王掌柜听见。

王掌柜心里头一惊，这小子，又来这套了。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挂着笑：“客官，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好。”他心里头盘算着，这小子虽然有钱，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得罪了他，这开店的生意还怎么做。

张老五又喝了一口茶，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身体往王掌柜面前一凑，声音放得更低了：“掌柜的，你女儿啊，我早就看上你了，你把她给我吧，我保证对你好，对你好。”

王掌柜脸色一变，伸手拍了拍桌子：“张老五，你给我放尊重点，小翠是我女儿，我不能把她给你。”

张老五也不恼，反而笑了：“王掌柜，你真是不开窍啊，我给你银子，给你房子，只要你肯，小翠随便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