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洋玩意儿’真是邪门！”王文举盯着那块会自己走路的铁疙瘩，嘴角抽了抽。西洋人送来的自走炮，刚在军演里露了一手，就炸了。不是不中用，是炸太响了——震死三丈内所有清国军官。

“依我看，这铁疙瘩连个破锣似的。”副将李四满身肥油，指着残骸，唾沫星子喷老远，“咱们老祖宗玩火器玩不过人家？不如直接照着图纸造，省得被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文举看着眼前一群碰了一鼻子灰的清国军官，嘴角咧得更大了。造不出？他王文举倒要试试。

三个月后，紫禁城东南角的试场上，几个歪歪扭扭的铁疙瘩吞着火舌，咆哮着窜向远处。“轰隆隆！”几发炮弹精准地砸在靶子上，碎石四溅。

光绪皇帝站在高台上，满脸惊喜：“好！好得很！王爱卿有此本事，大清……大清可有希望了！”

王文举挺直腰板，心里却没底。西洋人的技术，他能模仿个皮毛，但那魂呢？为何造出来的炮，射程和威力总差一截？

“圣意，王爱卿需去西洋，实地观摩……”光绪皇帝一挥手，旨意下来，王文举瞬间成了焦点人物。上到慈禧太后，下到各部大臣，都盯着他。

有人道：“西洋水深，王大人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有人冷笑：“哼，还不是一群汉奸在背后撺掇！老子们玩火器玩不过人家，就指望捧出西洋师父？”

王文举充耳不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必须去！否则，他这回就得栽在这西洋铁疙瘩上。

船出东海，洋风扑面。王文举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海岸线，心里直打鼓。西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几日后，一艘更大更黑铁舰出现在视野里。“哈德门号”巡洋舰，西洋海军的骄傲。王文举眯眼看着，那舰身上歪歪扭扭的字母“HMS”，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大人，这就是西洋军舰！”翻译官激动地介绍着，声音却有些发颤。

王文举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玩意儿，咱们也能造。只是时间问题。

一番周折，王文举终于见到了那位洋工程师。对方是个矮胖的老头，胡子乱糟糟，看到王文举，眼睛一亮：“哦，中国商人？你要学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