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寒坐在出租屋的旧藤椅上，窗外是都市霓虹闪烁的夜色。他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手里捏着半块韧面馒头，他没啃，就当是磨牙了。

这房子是他三个星期前租的，月租八百，押一付三。在这座“S”市，这不算顶奢侈，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半个家了。地方在城南老城区，有点年头了，建筑是那种红砖平房，墙皮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他喜欢这里，安静，能让他静下心来看书练剑。

书包扔在脚下，里面装着几本专业书和一本《青锋剑诀》。那本剑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但他视若珍宝。师父是在他十六岁那年，上山采药时遭遇山洪失踪的。打那以后，沈玉寒就背着剑，踏入了江湖，或者说，都市里的江湖。

“嗡……”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震动了一下，指针从下午六点拨到了六点整。

沈玉寒放下馒头，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了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炒菜的油烟，又像是香水，还有点别的……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长发披肩，灯光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显得有些柔弱。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低着头，似乎没看见沈玉寒。

沈玉寒眼神一凝，这女孩……有点眼熟。但记忆库里暂时没找到匹配的标签。他没起身，也没出声。

女子径直走向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沈玉寒这才懒洋洋地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

厨房里，女子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她正在解布袋，几串不算太新鲜的青菜掉在案板上。水龙头没关紧，水珠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滴，刚好落在水槽边缘的瓷片上。

沈玉寒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藤椅上坐下。他不是好奇，也不是……别的。他只是习惯了观察。师父说过，剑客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不仅是走江湖的本事，也是保命的关键。

女子似乎在切菜，刀刃和菜叶碰撞的声音很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沈玉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微妙的变化。